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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重庆来福士广场

来源:云南旅游纯玩团   发布时间:2018-08-15 16:22:22   点击次数:328  

对于山城重庆来说,作为两江(长江、嘉陵江)交汇之地的朝天门,没有比它再重要的城市地标了。

朝天门之于重庆,有如天安门之于北京,时报广场之于纽约。

朝天门是每个外地游客赴渝后的必到之地,在这里,能感受到两江汇流的壮观气象。

而现在,无论是从解放碑经街巷穿行至朝天门,还是隔着长江或嘉陵江在对岸遥望朝天门,视觉感受已经不再从前,除了两江交汇的盛景,还有矗立于两江交汇处一座正在建设中的高楼群——重庆来福士广场。

重庆来福士广场是由新加坡凯德集团和星桥腾飞集团联合开发的一个项目,根据凯德集团官网介绍,它“投资超240亿人民币,体量超112万方,由8栋超高层塔楼、底部裙楼及一座横跨天际的空中连廊组成,”“涵盖高端住宅、购物中心、办公楼、五星级酒店和服务公寓五大核心业态。”

“从动工到现在,至少5年了。”常年在朝天门江边钓鱼的卢昂(化名)告诉界面记者。

从江对岸眺望来福士,几座高层塔楼已建成封顶。建筑工地上仍在忙碌着。根据重庆当地媒体报道,位于朝天门上空250米处的来福士的空中水晶连廊也已于7月7日正式合龙。

这意味着,重庆来福士广场建成并正式开放,指日可待。

规模庞大的重庆来福士广场彻底改变了朝天门的传统景观,也改变了山城重庆的天际线。正因为这一改变,从它轮廓初成,该项目就在山城引起争议,持续至今。

重庆市民李正权一直都对朝天门怀有一种深深的眷恋之情。

1950年,李正权出生在距离朝天门不远的临江门石灰码头1号一栋吊脚楼里。1965年,李正权一家搬到了朝天门,住在老城墙外一条叫白鹤亭的陋巷里。

在李正权的记忆里,那时的白鹤亭窄小、阴暗、污浊又拥挤。陋巷外的江边,一年四季都停满大大小小的柏木船。巷子里的人就是靠这些船来吃饭,有做纤夫的,也有做搬运工的。

李正权一家搬来时,朝天门城门早已不复存在。作为重庆老城最重要的一座城门,朝天门在1927年就已被拆掉了,那一年,重庆刚刚成为“市”,设立了市政厅,潘文华是首任市长,为便利城内城外交通,开始拆城墙城门。

朝天门城门城墙被拆除后,才先后修建了朝天门码头、嘉陵码头。

对朝天门破坏最大的事件是发生在1949年的“九二火灾”。1949年9月2日,朝天门一带燃起一场大火,由于朝天们城里城外都是穷人居住区,几乎都是低矮的木房与烂棚户,大火从2日下午4时蔓延,卷过一条又一条街巷,直至3日上午10时才被扑灭。

事后官方公布,大火导致9601户受灾,受灾民众42295人,死亡2109人,重伤152人,轻伤3935人,被焚街巷39条,学校10所,机关10个,银行钱庄33家,大小仓库129个,趸船11只,木船135只,以及大量其他物资。

对于这场大火,李正权小时候听邻居们讲过,“当年他们很多人都把大水缸推下河,人躲进大水缸里,让大水缸顺水漂流,才逃过了那场大灾难。”

按照李正权的话说,经历过“九二火灾”的朝天门成了“光坝坝”。大火之后两个月,重庆“解放”。1949年以后,朝天门作为港口,新修了公路,新建了许多仓库,还修建了客运站大楼、海员俱乐部、运输电影院、搬运工人大厦等。

李正权一家在朝天门居住时期的朝天门是繁忙热闹的。在李正权的记忆里,那时,去湖北宜昌、武汉和上海,都要在朝天门上船。在一些重庆老人的记忆里,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朝天门就开始热闹起来,汽笛声在朝霞间声声回荡。

那时,撑起朝天门热闹的,还不是长途船,而是轮渡。去重庆江北,去南岸,加上顺江轮渡,从清晨到深夜,朝天门的几个轮船趸船一直都不能停歇。

彼时的朝天门,给李正权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码头上的那坡石梯。李正权说:“如果看看老照片,就知道原来朝天门的样子,它前面是一个圆弧形的自然形成的岩石,本身不圆的地方,用一些条石填补。在岩石下面,自然形成了多级的石台阶。长江那边是一面石梯,嘉陵江那边也是一面石梯,两面石梯很自然地把朝天门最前面的大岩石围起来。特别是嘉陵江边的那面石梯,非常陡,当年很多重庆的画家都画过。”

青年时期的李正权曾在望江机器制造厂工作,他下班从望江厂回朝天门的家,要从望江镇坐船到朝天门,“那些石梯,每星期都要走上一趟。”

在李正权的城市记忆中,朝天门的两面石梯应该是老重庆的一个典型标志——“一下船,望着那坡石梯,就让外地人先虚了一头。”有一年,李正权还在《参考消息》上看到,有个外国记者专门写过朝天门石梯,说那是对初到重庆者的一个考验。

1997年重庆成为直辖市后,重庆市政府决定修建朝天门广场。李正权回忆,那些石梯,除了嘉陵江边还保留了一段,长江一侧则全都推掉了。虽然广场修好了,但是,因为有了飞机,有了高速公路,坐船的人大幅减少,码头空闲了,轮渡也逐渐被淘汰,退出重庆人的日常。

朝天门开始衰落。李正权注意到,“朝天门广场下面有几层楼,设了规划展览馆,但一直空荡荡的,展览馆以下的几层楼甚至从来没有使用过。”

到了20世纪末的那一年,终于有开发商看中了李正权一家所住的白鹤亭那块黄金地块,李家搬离朝天门。白鹤亭原址,建起了三栋高66层高达200多米的高档住宅楼。

来福士项目在朝天门拔地而起之前,那三栋高层住宅也是山城重庆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作为知名商业地产品牌,来福士是凯德中国旗下的综合性地标项目,凯德中国是其开发者,也是其拥有者和管理者。

来福士品牌于1986年发源于新加坡,至今在全球已拥有9座项目,其中8座位于中国,包括2003年开业的上海来福士广场、2009年开业的北京来福士中心、2012年开业的成都来福士广场和宁波来福士广场等,其中在建中的重庆来福士广场体量最大。

这些来福士项目都位于所在城市的黄金地段,融合了住宅、购物中心办公楼、服务公寓、酒店等多种业态,重庆来福士广场自不会例外。

运营重庆来福士广场的凯德集团是亚洲知名大型房地产集团,总部设于新加坡,并在新加坡上市。上个世纪90年代初,凯德集团进入中国,随后中国成为其在海外的最大市场,现在中国的41座城市有其运营项目。

2011年11月末,凯德中国以65亿元的价格拿下了重庆朝天门广场与解放碑之间面积为91783平方米的地块,拟建来福士广场项目。

在朝天门修建这样一个体量巨大的综合商业地产,不会不引来各方关注的目光。在重庆市设计院前总建筑师陈荣华看来,这主要是因为朝天门在重庆这个城市中的历史和格局里非常重要。

“可以说,除了解放碑、大礼堂以外,朝天门是重庆最重要的一个景观节点,或者是城市的象征,”陈荣华说,“特别是历史上,所谓‘朝天门’,就是朝天的使臣来了,都在这里登岸、迎接,朝天归来的使者也要在这里宣读圣旨。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所在地。”

陈荣华说,老重庆有“九开八闭”共十七道城门,朝天门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座,“可惜在城市发展过程中,把它弄没了。”

长年研究重庆当地文史并于近期刚刚出版了《九开八闭重庆城》一书的李正权也介绍,“九开八闭重庆城”是说位于重庆渝中半岛上的老重庆城共有9个开门,8个闭门,在这17座城门中,虽然朝天门不是老重庆城的正门,“但它的重要程度属第一,因为它位于两江交汇处,是重庆的大门,进出重庆都要经由朝天门。”

而凯德集团之所以会把最大的来福士项目放在朝天门,其中一个因素也是看中了它在这座城市中的独一无二的地理与文化位置。

2016年9月,凯德集团中国区首席执行官罗臻毓在接受重庆当地媒体采访时谈到:“重庆来福士广场坐落于朝天门,地处解放碑、弹子石和江北嘴三大CBD的黄金三角正中心,周边两座桥梁连接江北和南岸,是绝对的城市核心。这里是重庆城市的文化发源地,凝结着众多市民的城市感情……”

“作为两江交汇之地,朝天门这块地的景观价值是非常高的,”陈荣华说,“景观价值必然会带来很好的商业价值,所以,就有很多人瞄着这块地。”

后来拿下该地块的凯德中国,计划在该地块之上打造一个地标建筑,并邀请国际知名建筑大师萨夫迪(Moshe Safdie)担纲设计。该设计方案由八栋高层建筑组成,通过一座空中花园彼此串连,按照凯德中国拿下该地块时的媒体报道,“其设计灵感源自船帆迎风启程的磅礴气势,”“寓意着一座城市乘风破浪、迎风起航。”

重庆来福士广场在2012年末动工,2013年下半年正式开始土石方施工,2014年底完成土石方工程。而随着八栋高层大楼越建越高,“朝天扬帆”雏形初现,重庆当地人对其的争议之声也越来越强烈。

重庆公益人士吴元兵及他作为创始人的“重庆市文物保护志愿者服务队”关注朝天门的来福士项目,是始于2015年。

作为重庆市唯一一家文物保护志愿者民间组织,“重庆市文物保护志愿者服务队”成立于2011年,吴元兵回忆,彼时,重庆市正在进行大规模拆迁,“拆迁量很大,我们想做一些记录,让市民能对重庆的历史有所了解和记忆。”

目前该服务队有两三千名志愿者,他们的核心活动是“扫街”,也就是制订线路,由志愿者带队,寻访老街老巷老建筑,发掘背后的故事。7年来,这个民间组织共组织扫街活动300多次。

2015年6月前后,朝天门来福士工地上挖出一段古城墙,吴元兵等志愿者曾去现场看过,并在后来以公开信形式发布了一封致重庆市政府的关于保护重庆朝天门古城墙、打造重庆古城墙遗址公园的倡议书。

重庆古城墙总长8860米,现存3167.6米,这是在国内大城市中,除西安、南京、开封等古都外,古城墙遗存最多者之一。根据当地媒体在当年的报道,来福士工地上发现的这段城墙,长140米,位于重庆城九开八闭十七门的朝天门和西水门之间,不仅有明城墙,还首次发现了南宋时期的城墙。

针对古城墙保护,重庆市文物保护志愿者服务队在2015年6月18日——重庆直辖18周年之际发出的倡议书,呼吁要对重庆古城的这一“全世界独一无二、最具特色的山地城墙”保护好、利用好、展示好。

而据吴元兵介绍,对于来福士工地上新发现的古城墙,最终得到保护的不到100米。他们看着一车车的条石被拉走,除了感到心痛,却无能为力。

通过呼吁保护古城墙这件事,来福士项目开始纳入志愿者视野,并保持关注热度至今。吴元兵回忆,2017年下半年,他们听说来福士项目已经封顶,就去现场看。他们发现要到朝天门广场那边,“完全进不去。”

吴元兵介绍,在来福士项目落地开工之前,通往朝天门广场,本来有朝千路、信义街、陕西路、朝东路、长滨路等五条自然道路,现在都被来福士所阻隔。吴元兵他们在有关部门那里了解到,原来的五条道路都要在来福士的地下进行转换,包括轻轨与其他城市公共交通。吴元兵他们担心,随着来福士在朝天门强势崛起,朝天门原本具有的符号与价值会慢慢湮灭。

而随着来福士广场的封顶,高大的建筑群在朝天门这块狭窄土地上已显雏形,坊间的争议声也越来越大,网上出现了连篇累牍的质疑声音。

像之前倡议进行古城墙保护一样,重庆市文物保护志愿者服务队决定再向重庆有关部门写一封公开信,呼吁保护“朝天门文化”。

在吴元兵看来,朝天门是重庆人的精神依托,是重庆的“精神之门”。抗战年代,300万川军的绝大部分就是由朝天门出川,南京、武汉、上海等城市撤离的物资也是由朝天门起岸。再后来,无论是上山下乡、三线建设,人来物往,都必经朝天门。

“可以说,朝天门在重庆的整个发展过程中,是非常重要的见证。”吴元兵说。

为保护朝天门这一重庆地标的风貌,重庆市文物保护志愿者服务队先后召集重庆市相关领域的专家学者举行了两次研讨会,征求意见。2018年1月25日,该志愿者服务队领衔公布了致重庆市委、市政府的一封公开信。公开信称,来福士广场工程阻断了朝天门地区原有的地理、自然、交通路径,均不能再直接通往原有的“朝天门广场”和“古朝天门”,这已经严重破坏了朝天门地区的原有地理、旅游和文化生态,大大削弱了朝天门历史传统文化在该区域的权重和文化影响力。

为了提升朝天门在母城文化中的地位,公开信建议,修通一条路,利用现成长滨路下河道与嘉陵江滨江路(朝千路)相接,让朝天门自然有链接通道;同时,在朝天门综合治理区域,特别是朝天门广场下建重庆朝天门城墙历史博物馆,内容为重庆城墙、母城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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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朝天门区域,能不能以朝天门文化为元素,做一些城墙景观、堤坎等,”吴元兵说,“我们认为还可以做些亡羊补牢的事情。”

2018年上半年,几乎与重庆市文物保护志愿者服务队发表公开信同步,九三学社渝中区委(朝天门所在地属重庆市渝中区)也向区政协提交了一份《关于改善重庆市母城历史文化遗址“朝天门”现状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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